冯小宁：太行峭壁映初心

□新乡日报全媒体记者 崔敬

　　5月13日早晨7时许，数辆汽车从八里沟景区驶出，一路直奔万仙山。《举起手来3》摄制组导演冯小宁坐在车内沉思，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太行峭壁。他知道，今天的几场重头戏，不容闪失。

　　在万仙山通天河瀑布取景点，冯小宁径直走向用石头垒砌的战斗掩体。他蹲下身左右打量，伸手推了推一块石头，又示意场务搬开另一块。这样的设置更科学，拍摄时演员的动作路线能更舒畅。太阳直射山脚，他挽起的袖口下，胳膊是白的，而双手早已晒得黝黑。

　　“枪什么时候响，炮弹什么时候炸，爆破的音效怎么和画面咬合？”作为一名电影导演，这是他心里一直念叨的。因此，每一个炸点、每一处走位，他都要亲自过目。

　　拍摄间隙，6名来自嵩山少林武术学校的年轻武行演员围了过来。冯小宁接过一把道具步枪，手把手教他们端枪姿势：“刺刀要平，腰要塌下去，这样打出来才有气势。”他一遍遍演示，又反复叮嘱那句最要紧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多数时候很温和，但关键时候会较真，甚至有些“凶”。一场戏中，扮演日本鬼子的演员笑声总不对味。冯小宁眉头一紧，眼神凝重，声音沉下来：“再来！笑不是干嚎，要演出那股劲儿。”演员立刻打起精神，一遍、两遍......直到他点头。

　　“轰！”手榴弹炸开，红色火舌喷出，黑色浓烟升腾......冯小宁放下摄像机，拍了拍手。镜头一条即过，有没有秘诀？答案就是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所有细节都想透了，就不会浪费人力物力。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剧组能把成本控制到极低——不浪费，是因为不盲目。

　　严厉的另一面，是藏不住的温柔。潘长江拍完水戏上岸，冯小宁第一个递上毛巾；李明拍戏时手掌擦伤，他第一时间张罗处理伤口，眉头皱得比拍戏时还紧。

　　“创作一部电影，首先得看它对人民有没有好处。”冯小宁说，“《举起手来3》用了大量太行山抗日根据地的真实素材，抗日电影不能只有沉重、悲壮。老百姓喜欢看打鬼子解气的电影，享受胜利的欢笑是群众应得的。”

　　中午时分，太阳越升越高，日头越来越毒，地上的影子缩成了脚下的一团。冯小宁仍蹲在监视器前，反复回看前一条镜头。他的胳膊和手背依旧一黑一白，像这座山一样，沉默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