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楫者丨公平正义永不缺席——《中国之声》关注新乡检察院副检察长吴岩
2023-12-15 18:45:05 来源: 新乡网 评论：0 点击： 收藏
“不冤枉一个好人
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看过《人民的名义》《检察风云》等热播影视的人们，一定对“检察官”三个字不陌生，那些身着制服、英姿飒爽的形象格外引人注目。然而，在河南新乡检察院副检察长吴岩看来，作为驻监检察官，注定和“光鲜亮丽”四个字无缘。
行色匆匆，穿梭于看守所和监狱的高墙内外，这是驻监检察官平淡而琐碎的日常。吴岩笑着说：“我们这些刑事执行检察官，基本上都是默默无闻的。平常的工作太普通、太琐碎，基本上大量的时间是在监狱和看守所巡查，或者跟干警和在押人员谈话。不像我们公诉部门可以出庭展露个人的风采，那种机会比较少。”
△“改革先锋”“全国模范检察官”张飚
正因如此，2018年，当张飚以“全国模范检察官”的身份走进北京人民大会堂，被授予“改革先锋”光荣称号，吴岩身在河南，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他连说没有想到：“我们这个基本上属于隐蔽战线的无名英雄工作组，也能出现这么一个英模人物，我们的干警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时间拨回到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曾一度被撤销的全国各级检察院开始恢复重建。一年后，天山脚下，新疆石河子检察院，当28岁的张飚第一次穿上检察官的制服，他也不会想到此后的默默耕耘，会在改革的波澜壮阔中，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回望自己的职业生涯，张飚说：“在检察院一干就干了30多年，从事了好多工作，法纪、控告、申诉、反贪、批捕、起诉等。50多岁以后，就到了过去的监所检察科，在监所检察科一干就是10年，直到最后退休。”
30多年的职业生涯，50岁开启的监所检察工作，张飚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一个和张飚共事的人都能看出他的“较真”。针对一起案件中被害人挫裂伤的证据分析，张飚特意买来服装模特的假人头，和作案工具中三种不同的胶带，甚至铁丝的型号也与卷宗上完全一致。
张飚说，握在自己手中的不是一宗宗案卷，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生：“一个冤错案件对一个家庭造成的危害是非常大的，执法部门不管是大案还是小案都要认真负责，依法认真对待人民群众的诉求，要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公正，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张飚与监狱在押人员谈话
数年坚持迎来沉冤得雪
“这是检察官的职责”
2016年，电影《无罪》首映，讲述的是张氏叔侄二人被公安机关以强奸杀人的罪名抓获后含冤入狱，后来在检察官张红旗的帮助下沉冤得雪的故事。影片改编自真实案件，片中检察官的原型，就是张飚。
张飚始终记得，2007年的那个炎热夏天，他与张高平在监狱中的第一次会面：“他就说，‘检察官我没有强奸，也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他说，他被判刑以后一直申诉，得不到申诉答复。我当时就问他有没有申诉材料？他说有，然后他就交给我们了。”
2003年的一起“强奸致死案”，“犯罪嫌疑人”张高平、张辉二审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和死缓。两年后，张高平被押送到千里之外的新疆石河子监狱服刑，从此他的命运与张飚产生交集。申诉材料多到可以用麻袋装，张高平的异常引起了张飚的注意。他再一次较起真来，发现案件疑点重重：证人有作伪证嫌疑，而凶手很可能另有其人。
张飚对张高平做了详细的调查，也调取了很多关键证据，掌握这些信息以后，张飚就开始向当地有关部门发函，反映案件的经过。他通过检察机关以公函形式发函到当地，可是迟迟没有答复。
△张飚带领青年检察官一起办案
跨省异地办案，难；启动再审程序，也难……眼前的“难”字宛如山峰重峦叠嶂。这山一般的阻力，来自内部，也来自外部。
很多人不理解，说张飚把屁股坐歪了，站在了犯罪人的角度替他们说话。还有一些人对他进行攻击，说他收了别人钱，更有甚者说他和张高平一个姓，都姓张，是亲戚。
把委屈咽在肚子里，张飚有自己的坚持。在随后的几年里，他写了数十万字的材料，向上级有关部门递交了十余次申诉信件，眼看就到了要退休的年龄，仍是石沉大海。张飚如芒刺背。
2011年初的一天，即将退休的张飚做出了检察生涯从未有过的越级举动，他以个人名义向案发地检察院写了一封信件，信中字字恳切：张氏叔侄案的判决一定有问题，务必请开启重审程序，查清事实的真相。
“作为一名检察官，职责就是法律监督，当你发现案件存在问题，而且是重大问题的时候，没有得到解决，我们就不能放弃了，从内心总是有一种放不下的感觉。”张飚说。
彼时的吴岩，也已经到了从警官大学毕业后从事检察工作的第15个年头。他深深敬佩这位比他大了近20岁的前辈。
“他那个案件其实已经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已经判处终审并且投牢了，翻案的可能性极小极小。张飚同志就是通过不懈的努力把这个案件再翻过来的，确实不容易。”在张飚身上，吴岩看到的，是检察工作该有的细致入微，还有格外耀眼的一腔热血。
△张高平、张辉叔侄为张飚送来“公平正义”牌匾
“这个案件要在3月26日开庭，快到10点多钟了，我们家电话响了，一拿起来，听到里面说‘张检，我是张高平，我被无罪释放了，谢谢你救了我，谢谢……’”这是张飚期盼已久的一通电话，距他退休已经两年，距他第一次见张高平已过去6年。
2013年3月26日上午10点，他刻骨铭心。电话那头，张高平哽咽着，说要来新疆看望他。电话这头，张飚连说了几个“好好好”，劝他刚出狱先好好休息。刚挂掉电话，年过六旬的张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被宣判无罪了，为他高兴，也洗清了一些对我的不公正待遇。那一天也是春天的到来，我看到窗外阳光普照大地，我想起了有这么一句话，公正有时候会迟到，但它不会缺席。”
巡回检察、数字检察……
改革永远在路上
公平正义是人民的向往、幸福的尺度。党的十八大以来，一场“动真碰硬”的司法体制改革拉开大幕，在司法理念、机制、措施等方面提出了一系列重大改革举措。这股轰轰烈烈的改革浪潮席卷神州各个角落，在天山南北，也在中原大地。
和张飚做着几乎同样的工作，吴岩也被张飚的事迹感召着，鼓舞着。他说，中国检察制度的一个非常先进的特色，就是把法律监督机关派驻到看守所、监狱等监管场所，一方面是监督执行机关和监管机关正常的执行和监管工作，另一方面是要维护在押人员的合法权益。“这个非常重要，张飚同志就是维护了已经被判刑的张高平他们的权益，把这个功能发挥到了极致。”
△吴岩（左二）在监所调查情况
如果张飚的“飚”，是“春风野火”，那么吴岩的“岩”，显然是“滚石上山”。
2016年，河南省新乡市卫河地区检察院成立，专职承担刑事执行检察职能，46岁的吴岩任第一任检察长。针对派驻监狱检察人员相对固定、监督敏感性不强甚至被同化的问题，他开始以“滚石上山”的魄力推动监狱巡回检察改革。他坚信，滚动的石头不长青苔：“这个巡回就是使用我们原来的派驻人员，对当地的看守场所进行不定期的巡回检察。”
“所谓巡回检察就是你不能对派驻的地方进行巡回，你派驻在A监狱，你要对B监狱进行巡回检察。它是个动态的、机动的检察模式。”在吴岩看来，巡回检察是对监管场所全面的体检，一改过去很多的派驻检察只是到处走走、看看、听听、转转，不深入、不具体的情况。
巡回检察如火如荼开展，靠的是执行力。但面对案多人少的困境，以及违法手段的复杂化、多样化，又靠什么？吴岩日思夜想，传统监督要向智能监督转变，借助大数据的“火眼金睛”，让检察办案更加公正、检察管理更加科学、检察服务更加精准。
吴岩说，前段时间发生的一起“纸面服刑”典型案例，就是被大数据敏锐捕捉发现的：“这是我省某所女子监狱的一个罪犯违规保外就医的案件，叫‘纸面服刑’，比方判10年，可能只在监狱里服刑了几个月，而且不是通过正规的条件保外就医或者假释。通过大数据的排查，发现她经常外出，而且没有请假，遍及全国很多地方，不像生病的样子。”
△吴岩带领团队从传统监督向智能监督转变
所有监管场所全面联网、异常行为智能化分析推送、在线检察官系统替代传统沟通信箱……如今，深入实施数字检察战略已经在全国铺展。吴岩的愿望是，张飚当年翘首以盼的公平正义，不会再迟到：“目前我们搭建了这个刑事执行全息感知大数据平台，比方说像张飚同志他们办的这些案件，发现的案件审判不公、监管场所内待遇不好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这套系统直接跟我们联系，大大提高了监督的时效，我们现在还在不断地进行完善。”
早已脱下检察制服的张飚，并没有真正实现“退休”。面对台下青涩的学员、来自全国各地的咨询，年过70的他依然满腔热情。他说，维护公平正义，永不退休：“检察事业它既要有力地打击犯罪，同时也要保护人民群众。新一代的检察官团队，我想他们的工作会比我们做得更好。”
吴岩胸前的检徽闪亮。作为全国检察业务专家，他时常要奔赴各地与来自全国检察战线的同行进行业务交流。这个12月，他刚从上海回来，又要马不停蹄赶往北京。在那里，聚集着一群同样默默无闻却心怀炽热的检察官。
吴岩说：“希望能够让我们国家在通往现代化的道路上，每一个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都能够感觉到公平正义，我觉得这是我们现在要做的工作，为我们整个社会经济发展保驾护航，也为我们子孙后代留下一个比较完美的法治进程的影像。”
△吴岩参加“全国检察业务专家传帮带检察官”活动
改革“声音印记”
从张飚到吴岩，一代代检察官用最朴素而坚定的信念擦亮了胸前的检察徽章。如果45年浓缩为45秒，坚守公平正义之路跨上了哪些台阶？请听改革“声音印记”：
今年是我国改革开放45周年，也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作出全面深化改革决定10周年。回望改革漫漫征途，在祖国大江南北、各行各业，涌现出无数勇立时代潮头、锐意改革创新、敢于探索实践的先锋模范，他们身上鲜明的改革开放精神正被赓续传承。
来源：中央广电总台中国之声
责任编辑：申彬彬
